,,!

整军(整军(第22页)腊月底,祭仲从洛邑传回消息。

天子身边那个新进大夫近日又拟了一道诏书,命郑伯明年开春赴洛邑述职,若不去,便削去卿士之职。

周公黑肩把诏书压了三天,最后天子自己把诏书留下了,没有驳回,也没有发出。

祭仲说天子的态度比前阵子软了些,似乎是那封长帛起了作用。

但那个新进大夫仍在替天子拟诏,而且和卫国使团的人走得越来越近。

祭仲在帛书末尾加了一行字:此人姓虢,名无咎,是虢公忌父的远房侄孙。

林川把帛书放在案上,拿起炭笔在舆图上洛邑的位置画了一个圈,又在圈旁边写了一个“虢”

字。

虢公回了深山,虢公的旧部换了打法,从朝堂上退到天子身后。

他们不再和郑国正面争,改在背后替天子拟诏。

天子年轻,心肠不够硬,耳根也不够硬,有人天天在他耳边说郑国拥兵自重,他迟早会信。

林川把炭笔搁下,对子产说:“明年开春去洛邑之前,我要先把一样东西准备好。

你把郑国这些年的军功、粮秣、边市、县治、学舍、常平仓,凡有案可查的,全部整理成册。

不用多好,但要实。

我要让天子看见的不只是郑国的兵,是郑国这些年替他守的这块土上,到底长出了什么。”

子产领命去了。

除夕那天,新郑城里放了爆竹,市坊上比往年热闹。

林川在东院陪武姜守岁。

武姜做了申国老法焖羊肉,又蒸了一笼黍米糕。

母子俩隔着一张案坐着,窗外爆竹声一阵接一阵。

武姜说今年冬天不太冷,开春可能旱。

林川说各邑的沟渠去年都疏过了,旱也不怕。

武姜没有再问,只把羊腿夹进他碗里,又给他盛了一碗粟米粥。

林川低头吃着,忽然想起在现代时母亲过年总会多做几个菜,说一个人在外面吃不好,回来就多吃点。

他吃完碗里的粥,搁下箸,说:“母亲,明年开春我要去洛邑,可能要在那里多待些日子。”

武姜把空碟子收进漆盘,说:“去便去。

你父亲当年在洛邑做卿士,一年到头也回不来几次。

家里的事你不用挂念,有我看着。”

林川应了一声,没有再说话。

窗外的爆竹声渐渐稀了,夜风从廊下吹过,把槐树上的残雪卷下来,落在窗台上,悄无声息地化成一滴水。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