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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非无敌,唯能知者(心非无敌,唯能知者(,便是磨镜之工。

镜磨得越亮,心体便越明,所量之物便越真切。

若殿下不读书,心镜便如蒙尘之铜,虽有良能,亦照不真切。

可若殿下只读书而不磨心,则镜虽光洁,却无物可照。

二者不可偏废。”

闻言至此,姜珩端坐案后,素白锦袍沐着午后日光温润沉静,恰似琢磨之玉。

此刻,他忆起多年前,东宫初开经筵儒师所训第一句圣言此言虽先出,可无人可解,更始终不明“格物”

与“正心”

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。

此刻听魏逆生这一番话,像是有人把那一串珠子重新穿了一遍。

而恰恰穿绳者偏偏是“心”

。

“子安。”

姜珩开口“书中所言,合乎我心否?合乎我心者,我行之不合乎我心者,我思之。

是书错了,还是我错了?若是书错了,错在何处?可是我错了,又当如何修正。

此方为‘以心为尺’之本意,对不对?”

魏逆生不语,只端起茶盏朝姜珩微一举。

刹那间,风拂铜铃,叮然一响。

窗外,日光为云遮,寸寸过影落朱墙,储君心悬亦落。

——心学不是无敌,不可为初学。

经书不是无用,不可为不学。

王阳明曾说:“知是行之始,行是知之成。”

而非学得心学便是合一。

心为体,经为用。

良知是头脑,经书是注脚。

二者合一,方能知行合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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